经济学边际革命简史（4）- 马歇尔

邓志刚

G．F．肖夫在纪念马歇尔诞辰100周年的文章中指出，许多早期经济学家，特别是屠能、古诺、约翰·穆勒和李嘉图对马歇尔的思想发生过明显的影响，马歇尔的伟大之处在于依靠他的数学修养使他能把旧的学说加以改变，使之成为完整连贯和综合的学说，这给之后的学者门进行研究提供了启示。肖夫认为马歇尔在经济学说史上是李嘉图、穆勒的直接继承者，高度赞扬其在经济学史上的地位。
“马歇尔的《经济学原理》在其故乡同亚当·斯密《国富论》和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原理》是并驾齐驱的，是经济思想发展史上三大分水岭之一。依照通常的评价，我们可以把英国政治经济学史划分为三个时代，即古典主义、李嘉图主义和马歇尔主义。”
<hr/>马歇尔的经济分析最早用到边际效用是在1879年，他在该年出版的两本书，一本是与其妻合著的《工业经济学》，另一本是他个人写的《国内价值纯理论》。
在《国内价值纯理论》中，马歇尔是以介绍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开始研究价值问题的。
“一个人为获得任何满足刚好愿意支付而不愿放弃它的那个东西就是……衡量他的满足的‘经济尺度’”。在分析接近尾声时马歇尔把效用引进他的研究，用的是一句插入语：“我们可以经由另一途径说明同一事情”。马歇尔把个人需求曲线解释为个人效用曲线，从个人需求曲线轴线读来的同一些数目字，被用来解释该人效用曲线的数量。
马歇尔从考察个人需求曲线跳到考察集体需求曲线 “通过市场交易统计，能使我们得出某种商品对整个市场的需求曲线……”。他承认这里有新的困难，即他的混合的使用价值曲线只能粗略地衡量人的满足，因为这种衡量包含下述假定：“1先令对一个人所值的快乐=1先令对其他任何人所值的快乐。”马歇尔知道这个假定不完全正确，“因为富人和穷人对1先令所估价的满足不宜加以比较的”。
马歇尔加了一个限制，因为需求曲线实际上只是在非常接近现行市价时才能被了解。这样，市场需求曲线只能用来估价总效用的变化，而不是估价总效用本身。这篇论文的最后部分主要是研究各种赋税对作了如此限定的消费者租金的影响，并且以他所熟知的情形告终，即“政府”能通过征税增加产业成本，通过补贴降低企业成本，以增进“公共财富”。
《工业经济学》面对的对象是广大的非专业读者。
“用杰文斯先生的巧妙措辞来说，1码法兰绒对消费者的最后效用是用1先令来测定的，最后效用对穷人要比对富人来得大”。他在序言中表示希望“沿着穆勒的《政治经济学》的路线，制定一种价值论，工资论和利润论，它们将包含当代经济学家们劳动的主要成果。“
杰文斯显然被马歇尔看作是为数不多的“当代经济学家”之一；他既不支持李嘉图，也不支持杰文斯，而是试图把他们的理论加以折中。他说：李嘉图认为决定价值的只是生产成本，这是不正确的。但是另有一些人仅仅把效用作为价值的基础，这也是不正确的。效用是价值的一个条件，每种商品的价格必定是它的最后效用的尺度，也就是该商品对那些刚刚愿意买它的人的使用价值。但是，认为这个最后效用决定价值则是不对的；因为根据需求法则，最后效用是随着供出售的商品量的每一变动而变化的。因此，销售量，从而其最后效用，决定于供给和需求状况之间的关系。”
马歇尔本人在《经济学原理》问世后，时常说到《工业经济学》的肤浅。他在1907年的一封信中说：“我写了一本价值不高的通俗的书，他是肤浅的，我对它感到讨厌”。然而埃奇沃思认为这本书很好，杰文斯也高度称赞这本书。
马歇尔在1881年年中为《学会》撰写的评论埃奇沃思《数学心理学》的文章。 “这本书是天才的明显标志，而且预示伟大事业即将来临。”对于过去10年间经济分析中效用思想的不断加深的了解，在马歇尔观点的转变上不自觉地发挥了更大的作用。从评论埃奇沃思的《数学心理学》到他的《经济学原理》初版问世，马歇尔发表了许多著述，其中有两篇可能包含关于杰文斯运用边际效用的踪迹。不过只有“经济学的现状”这一篇（
1885年2月24日马歇尔在获得剑桥大学经济学的教职发表就职演说，提出经济学家的工具一定要“用来分析对各种不同物品欲望的实证动机……”“同一货币额对穷人比对富人有更大的快乐。”
马歇尔本人认为是他自己首创了边际效用思想，1883年给瓦尔拉斯的信中说：“不能说我接受了杰文斯的‘最后效用’学说，我在他的书问世之前已在剑桥公开讲授过它，不过我用的是另一个名词：‘终点使用价值’。在古诺的指引下我已预见到了杰文斯著作的所有基本点，并在很多方面超过了他。因为我想对我的学说的实践方面进一步加工，所以我没有急于发表它。” 马歇尔在1908年给克拉克的另一封信中说：“我的价值论和分配论的基本观点实际上在1867－1870年间已经完成，杰文斯的著作一出版，我就看出了他同我的观点的异同”。马歇尔对科尔松说：“杰文斯非常重要的《政治经济学理论》于1871年问世前，我已经以数学（虽然不是以英文）制定了我现在体系的基本框架。
马歇尔的学生福克斯威尔和杰文斯有过关于边际效用的交流，杰文斯在1875年2月7日写给福克斯威尔的信中说：“我不了解马歇尔对政治经济学的数学理论已有了如此长期的考虑，而令人遗憾的是，延搁了这么久发表出来，我力主我的效用概念是正确的，而且是为数学理论奠定基础的惟一健全的途径。”
凯恩斯在总结边际效用原理发现后认为 “到1871年马歇尔沿着这条路线已经取得了相当的进展。他向学生详细讲解了这一新思想，以及他的图解经济学的基础。在那一年出现了杰文斯的作为独立工作成果的《政治经济学理论》。对马歇尔来说，杰文斯这本书的问世必定是一件有点令人失望的事。因为它从马歇尔正在缓慢制定的新思想中夺走了最精彩的部分，而且在马歇尔看来，杰文斯还没有给予适当和正确的陈述。杰文斯的理论在1862年的第一篇论文以一种最终的形式表述了基于主观估价的价值理论。另一些经济学家（著名的有瓦尔拉斯和马歇尔）在1871年正在草拟带有x和y，△和D的方程式。”
凯恩斯对马歇尔关于独立发现边际效用的要求既未表示赞成也未表示反对：“的确，认为杰文斯可能从马歇尔那里借重了什么，这是荒谬的。”杰文斯之子认为凯恩斯先生非常公平地论及马歇尔和他父亲的关系，但拒绝接受凯恩斯关于他父亲和马歇尔走在一条路上的说法，他认为父亲属于起自边沁、中经西尼尔的“心理经济学派”，而马歇尔则继承了穆勒的观点，属于完全不同的思想流派。
在边际效用史上，马歇尔享有稳固的地位，马歇尔的《经济学原理》把边际效用思想镶进经济思想的总体。马歇尔信件披露以后，一些历史学家否认马歇尔把杰文斯和李嘉图捏合到一起，有人认为马歇尔是古典学派的真正继承人，又有人认为他是边际效用理论的早期创始人。马歇尔与发现边际效用的关系是1942年纪念他诞辰100周年的文章讨论的话题之一。
熊彼特说：马歇尔《原理》的首创性并不突出，它不过是当时正在成长的经济学家庭的一个成员。
普雷斯说：“马歇尔以前要学生相信李嘉图描绘的图景是困难的，要他们相信杰文斯描绘的图景也是困难的。马歇尔将前人未完成的草图，综合成一副整体”
L．科萨说：马歇尔从杰文斯那里采纳了最后效用程度的观点，这种边际效用概念解释和完善了流行的生产成本学说。”
L．汉尼说：说‘马歇尔的综合’可能更好些。
E．威特克说：“正像他吸取了杰文斯的思想一样，马歇尔也把穆勒关于生产方面的思想加进了他的理论中。”
E．罗尔 “据说，1871年杰文斯的《理论》和门格尔的《原理》问世时，马歇尔已经发表了类似的研究成果。他的体系具有非常精细特点”
J．F．贝尔说：“可以同意这种说法：马歇尔关于需求和效用的观点是完全独立于杰文斯和门格尔而形成的，因为他的经济学著作形成于1867－1868年间，杰文斯和门格尔著作问世之前。”
P．L．纽曼 “马歇尔所做的一切是要表明古典派理论的不同部分……怎样用供给和需求来表